出了市郊就是農田。此時放眼望去已不見綠油油的玉米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禾黃,葵花田更只剩下一株株枯枝。收成的時節來臨了。路旁的一棟農舍外擺著兩部小台車,上面佔據著大大小小的南瓜。小招牌站在路邊,內容很簡單,只有一個字:Pumpkin。Pumpkin,賣南瓜喔。一個個金黃碩大,無聲地吆喝著。
受不了誘惑,停車去瞧瞧。天色已不早,攤子沒人,正好讓我自在把玩。小南瓜中南瓜大南瓜還有巨無霸,$2$3$4$5階級分明地標示著;旁邊還有一個無聊的小錢筒守著南瓜,好像以前坐在公共廁所外頭打瞌睡的阿婆。東挑西選,終於用一張喬治華盛頓與四個quarter換得沉甸甸的滿足,像捧著籃球般帶了一個南瓜回家。
室友看我抱著一個南瓜回來。
「你買的?多少錢?」
「兩塊錢,還有更大的....」
「我看Wegmans也有很多啊,超市裡賣的每一個都很大!」
「......」怎麼聽起來我好像有一點蠢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「你要怎麼吃?」他繼續問。「我本來也想買一個,可是想到沒有刀子可以切,後來就算了。」
「我不會煮,只是想買回來擺著。」坦白招認。
「喔。」
於是對話結束。
我從路旁農舍的小台車上買了一個南瓜。我不會煮,也不想吃。只是在週末的薄暮,呼應秋日的召喚,買了一個南瓜。
(原文完成於 Monday, October 15, 2001)



